那妇人早已哭不出声,只是用身体死死护住自己的孩子,声音嘶哑地安慰:“丑娃别哭,乖我们我们去找你爹爹”
    可谁都知道,被押往北边充军,九死一生,哪还有什么爹爹可寻。
    这一幕,惨烈而真实。
    东溪村的村民看着这一幕。
    一个个噤若寒蝉,遍体生寒,心有戚戚。
    望到西溪村的惨状,陈远也是心有戚戚。
    不过很快。
    陈远便收回目光,收敛心中的悲戚。
    穷则独善其身。
    陈远虽有同情心,但不是圣母。
    能保住东溪村一村已是不易,其他村实在无能为力。
    这些人,要怪就只能怪这乱世。
    约莫一刻钟后。
    军士清点完毕,向王贺禀报:
    “大人,东溪村五十三户,贱籍九户,应缴麻布一千六百匹,实缴一千六百匹,数目无误,品质上乘!”
    王贺点了点头,赞许看了陈远一眼:“很好,你没让我失望。”
    说着,他想了想,又靠近了些,低声道:“若还有布,可来清水县军府辖地一趟。”
    说完。
    王贺拍了拍陈远的肩膀,一挥手:“走,去下一个村子!”
    大队人马带着征缴的布匹,往下个村子过去。
    直到官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
    东溪村的村民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交上了,我们交上了!”
    “我们活下来了!”
    杨嫂等几个贱籍的妇人,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整个村子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