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便来到了庙会边缘的牛市。
与别处的喧闹不同,这里冷清了许多。
卖牛的人不多,三三两两。
买牛的人更少,大多是看热闹的。
这年头,牛是贵重生产资料,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有牛的人家,除非是碰上急事等钱用,不然绝不会卖。
“客官,我这头黄牛,身强体壮,正当壮年,八两银子,不二价!”
“小哥好眼力,这头是水牛,力气大,能拉车能耕地,便宜卖你,七两五钱!”
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
今年似乎年景不好,牛价也跟着水涨船高,普遍七八两银子往上。
陈远听得直皱眉。
叶家三姐妹也是一脸犹豫。
虽然陈远刚白得了十两银子,可明知这价格虚高,还上赶着当冤大头,心里总归不舒坦。
陈远心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不买牛了?
大不了自己辛苦点,每天多喝几口井水,凭着这身力气。
四十亩地,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太惊世骇俗了。
而且家里确实需要一头牛,耕地、拉车、运东西,都方便。
正当他跟三女商量着,准备咬牙买下一头看起来还算壮实的黄牛时。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了牛市的角落。
一个瘦弱的妇人和一个老汉正蹲在一头黄牛旁边,可怜兮兮的。
那黄牛也瘦得厉害,身边还跟着一头更小的小牛犊。
小牛犊似乎是饿了。
正不停地用头去蹭母牛的身体。
陈远脚步一顿。
他认出来了。
那个瘦弱的妇人,不就是前几天被王掌柜从李家布店里推出来那个吗?
他记起当时那妇人掉在地上的布料,做工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