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到五分钟,许莹莹从酒店大堂走出来。
她穿着黑色的针织衫,v领,领口开得不深,但针织料子贴身,胸口的弧度被勾勒得很清楚。
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腰身收得紧,裤腿宽大,走起路来带风。
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没系扣子头发散着,发尾微卷,脸上化了淡妆。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带进一股香气,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香水,淡淡的,偏木质调。
“去喝杯咖啡?”周平问她。
许莹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周平发动车子,往前面路口开去。
这家咖啡馆,位置有些偏,人比较少,适合谈事情。
咖啡馆在一栋老房子的二楼,楼梯窄,灯光昏暗。
周平走在前面,许莹莹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到了二楼,周平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两人面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周平要了一杯美式,许莹莹要了一杯拿铁。
“我爸的事情,真的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他心眼这么小。”
“今天聊工作,不聊他。”周平打断她。
“项目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你要看一下吗?”许莹莹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周平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黑色针织衫的v领在她俯身放风衣的时候往下坠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胸口的弧线在针织面料的包裹下显得饱满,少妇味十足。
“公司注册的手续,我让人帮你办,一周之内搞定。”周平说道。
许莹莹的眼睛亮了一下,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拿铁,抿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点奶沫,她用舌尖轻轻舔掉。
“为什么要帮我?”她放下杯子,看着周平。
周平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味在嘴里散开:“我要去清溪乡了,走之前把你的事落实了,算是尽最后一份职。”
许莹莹盯着他看了两秒,轻声问道:“你恨他吗?”
周平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想了想,说了一句:“谈不上恨,工作上的事,有分歧很正常。”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产业园那栋楼的租赁合同,我让人跟园区谈过了,第一年免租,第二年减半,第三年恢复正常。”
“你的商业计划书我也看了,建议你先做一个试点班,跑通了再扩大规模。”
许莹莹拿起合同翻了几页,放下,抬起头看着他,心里很感动。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给你自己找麻烦?”
“什么意思?”
“你对我越好,许东升就越觉得你别有用心,他就会越往死里整你。”许莹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图什么?”
周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下周一我就下去了,后面的事你跟杨雪对接,她会帮你把手续跑完。”他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美式一口喝完,站起来拿外套。
“这么快就走?”许莹莹也站起来。
周平点了点头,把外套穿上,往楼梯口走。
许莹莹拿起风衣和包,跟在他后面。
下楼的时候,楼梯窄,两人一前一后,周平走在前面,许莹莹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周平。”她这次没称呼他职务。
周平停下来,转过身。
她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上,视线几乎和他平齐。
黑色针织衫的v领口在她站着的角度下显得更深了一些,沟壑若隐若现。
“谢谢你。”她说道。
“不客气。”周平转身继续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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