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内,顿时烟雾缭绕起来,呛的人不断咳嗽。
大雨半日未停。
丁平他们也生起火,就坐在火堆旁,一边喜滋滋地听着外边的雨声,一边在火边烤着衣服。
入夜之前,他们的衣服都快烤干了,勉强也能套上穿。
见天都黑了,雨还在下。
众人心里都估摸着水库今天一天能蓄多少水,够不够用到秋收。
他们这边想着,耳边却不时传来赵慕云手下众人牙关打颤的声响。
炎炎夏日,披甲行军,突遇暴雨,便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而且他们铠甲的内衬都是棉布,到现在还没有干呢。
这夜过去,恐怕半数人都要生病。死上一两个也是常事。
丁平才跟赵慕云打过架,此刻低声开口:“真是恶人自有天收,这一回有他们受的了。”
顾二河看了一眼闭目歇息的江尘:“莫去惹他们,免得被缠上。”
丁平也点了点头,没再去看他们。
这时候,怕是赵慕云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去激怒对方。
再打起来,动手死了人,还得记在他头上。
夜雨未停,天亮时才渐渐小了。
江尘起身时,看了一眼赵慕云他们。
五十人穿着铠甲内衬挤成一团,铁甲已经被随意堆在一旁,上面雨水未干。
这士族专用的铁甲,他可是眼热的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江尘走上前去时,赵慕云腾的一下站起来。
两人目光对视。
江尘笑着问了一句:“赵队正,如何?”
赵慕云咬牙切齿:“江尘,要是我们死了人,全得算在你们头上!”
他想过江尘会在山上对他们动手,所以做了防备。
却怎么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晴了这么久,突然下起了这么大的暴雨。
这到底是天意巧合,还是江尘运气太好!
江尘伸手按在了赵慕云的肩膀上:“你过来,赵昭远让你听谁的命令?”
“自然是赵乡约,我乃赵氏部曲!”
江尘点了点头:“赵忠是我手下的官吏,你这么跟我说话,就是尊卑不分。”
“呵……”赵慕云轻哼一声。
赵氏是士族,江家不过是平民百姓。
他虽然不在赵氏族谱内,却也姓赵,所以从未把江尘放在眼里。
正要说话时。
江尘道:“所以,该打。”
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抬起,往左一抽,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赵慕云只感觉脸遭重击,整个人腾的一下飞了起来,直到撞在崖壁才停住。
再抬头时,已经是满眼金星,口中一阵腥甜。
这砰的一声响,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丁平他们迅速拿起长矛、兵刃,涌到江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