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慕云跟着的部曲也慌忙起身,着急忙慌的要去拿兵刃。
可刚有动作,就被几柄长矛抵住,不敢多动一下。
赵慕云从岩壁旁爬起来,吐出口中的血沫,怨毒地看着江尘:“江尘……”
江尘迈步走上前去,一脚踹出。
赵慕云后半句威胁的话直接被打了回去,再次砸到了岩壁上。
再抬头时,就听到江尘阴恻恻的开口:“你觉得突遇暴雨,失足坠崖,这个死法怎么样?”
他很想张口怒骂,可知道自已若是再说出什么来,肯定又被一脚踢倒。
再抬头,他带上山来的五十多人,已经被团团围住。
且不说昨天着急忙慌地将兵器都不知丢哪去了,就说如今的状态,怕是小半都染了风寒,站都站不稳。
真打起来,全得死在山里。
赵忠说会替他报仇的,可他还是更想活着啊。
赵慕云艰难地抬眼看去:“江……监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我们不是要进山剿匪吗?”
江尘往后退了一步:“是啊,进山剿匪,那刚刚?”
赵慕云脸上灼热的痛感未散,咬着腮帮开口:“是我口不择,江监镇教训的好。”
江尘这才咧嘴笑笑:“如此,倒是我下手重了些。”
说着,一把将地上的赵慕云拉了起来:“好了,休整片刻,准备下山吧。”
说着挥挥手,围着赵氏部曲的丁平等人,这才小心收了长矛,往后退去。
那被围着的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几人冲上前将浑身是血的赵慕云扶住。
更有数人,在惊吓过后,直接瘫倒在地。
昨天的卸甲风还没过,今天还遭这么一吓,这下病情更重了。
江尘扫了一眼:“帮他们砍些木排,以后都是镇子上的兄弟,得互帮互助。”
丁平顿时不满起来:“尘哥!”
“去吧。”
丁平不情不愿地带着手下进林砍木,很快用山顶野藤加上木桩,做了几个简易藤排。
几个面色惨白,双脚无力的镇兵被扶上木排,症状稍轻点的,则被搀扶着,缓缓往山下走。
他们清晨出发,快天黑时才回到镇上。
一来是山路泥泞难行,二来是拖着十几名伤员。
不过,进镇时,街上的人却一点不少。
昨日那场暴雨让全镇百姓欢呼雀跃,众人第一时间搬出盆缸接水,生怕雨后再度干旱。
但很快就发现,所有能装水的容器全接满了,雨还没停。
仅仅一夜,三山镇附近的几座水库便蓄了小半池水,足够支撑好一段时日。
所有人,昨夜都是笑着睡过去的,醒来之后又生怕是做了个美梦。
等今天确定一切是真的之后,又喜滋滋地跑去犁田,就怕这一场暴雨再把庄稼给涝了。
整个镇子被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带狂欢,却也没忘了他们的监镇昨天上山了。
江尘一夜未归,有些人已经自发地想要进山去找人了。
反倒是江有林将众人拦住,说再等一天。
所以等江尘带着人进镇时,立刻便引来了大量镇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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