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将军,你是勇士。你赢了。”
    云琛累得说不出话,将匕首扔回给熊顿,一瘸一拐地上前拿起自己的剑,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四周开始响起掌声,很快变成掀翻屋顶的欢呼喝彩。
    云琛隐约听见,熊顿在背后郑重地说:
    “云将军,你真他娘的帅!”
    云琛咧咧嘴,没有回头,心里却后悔:
    是帅!但也冷啊!妈的光顾拿剑,没拿棉衣!
    她有点想回头去拿衣服,身体比面子重要不是?
    可身后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叫喊声。
    她只能硬生生忍住,对自己说:
    真英雄从不回头捡棉衣!
    内心纠结中,她已哆哆嗦嗦地走到宫门口。
    大门没有开,她终于找到借口回头——
    骇然看见人群惊叫逃窜,王庭的亲贵大臣们全都被一刀割喉,趴在酒桌上抽搐。
    熊顿后心插着一把短刀,尸体被面朝下扔在黑熊旁边,一个与他容貌相似、气质暴戾的男人取而代之,笑得放肆,正站在王座上。
    头曼王爷。
    这个本该被关押在牢里的家伙,此刻鸠占鹊巢,踏上了洛疆王的宝座。
    头曼拔出熊顿后心的匕首,走到酒桌旁,也不擦血迹,直接用匕首尖挑起一块肉吞下,朝云琛诡秘一笑,用不太标准的楠国语道
    “这蠢货如果不说娶你,也许还能多活些日子。本来计划在你们成婚那天,给你们敬酒时候动手的。这下更好,欢呼声足够掩盖我的兵冲上来的动静。多谢你了,云将军。”
    云琛僵站在原地,浑身是伤又精疲力尽。
    她已无法对眼前突如其来的宫廷惊变作出反应。
    她看向熊顿的尸体,眼神有一瞬间的黯然,接着立刻收敛心神,冷冷开口:
    “你要继承熊顿的国家,继承他的百姓,希望你同样继承他的承诺。我赢了,放我走。”
    头曼把玩起手中匕首,饶有兴趣地打量云琛。
    “好啊,再杀一个人,我就放你走。”
    云琛有点不耐烦了,语气已极其不爽:
    “你们还有完没完?!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一个连亲兄弟都可以杀的家伙,云琛不认为头曼有信誉可。
    看穿她的想法,头曼也不介意,他示意亲兵将所有闲杂人等和尸体都拖下去,只留寥寥几个守卫在场。
    原本热闹的场面霎时变得清冷。
    两个亲兵从后方拖出一个盖着布的大狗笼,头曼走过去,用匕首轻敲笼子,露出一个狡猾又残忍的笑容:
    “杀了他,我立刻放你走。以我洛疆王的名义发誓,我会用这第一道王令许你离开!”
    云琛没有立即答应,她盯住铁笼的盖布,心里莫名发慌。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答应,她没有其他任何选择。
    “好。我信你一次。”她努力忘记身上的伤痛,握紧手中剑,再次摆出杀斗姿态。
    头曼随即抬手扯下笼布——
    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云琛的视线。
    颜十九抬起英俊却满是伤痕的脸,朝她惨笑起:
    “小云云,好久不见。”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