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鸣。
数十道极其扭曲的血色残影,直接撕裂了灰雾的遮掩,悍然扑向押送车队。
剥皮夜叉!
这群生存在荒原深处的诡异生灵,浑身没有半寸皮囊,猩红的肌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不断滴落着能够腐蚀法宝的酸液。
它们根本不知疼痛,只有对鲜活血肉的极致渴望。
“结阵!金刚伏魔!”
武僧队伍中爆发出惊恐的怒吼。
漫天戒刀斩出金色的佛门刀光,企图阻挡这群怪物的冲击。
但夜叉的速度太快了。
“噗嗤!噗嗤!”
几头夜叉极其野蛮地撞碎了刀光,直接扑倒了最外围的几名武僧。
锋利的利爪顺着武僧的头顶狠狠刺入,猛地向外一撕!
惨叫声瞬间被截断。
几张完整的人皮被生生剥下,夜叉们贪婪地将带血的皮囊披在自己身上,发出满足的诡异咀嚼声。
阵型瞬间大乱。
车队最前方,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白骨猛犸背上。
押送首领盘膝而坐。
他身披大红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由婴儿头骨串成的念珠。
半步准帝的恐怖威压在他周身流转,将那些靠近的夜叉直接震成血沫。
但他根本没有出手救援那些被屠戮的武僧。
“一群废物,连几头畜生都挡不住。”
首领枯瘦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冷酷。
他看了一眼储物戒中急剧消耗的佛门灵石,为了保全自身的准帝本源,他极其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把最后一辆囚车里的劣等血食,全部扔出去!”
“用他们的肉,喂饱这群畜生!”
命令下达。
几名武僧立刻冲到队尾,极其粗暴地踹开铁笼。
十几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东荒修士,像扔垃圾一样被直接踹进了翻滚的泥沼中。
其中。
就包括那个右肩齐根断裂、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天元大皇子。
大皇子重重砸在泥水里,废掉的圣主本源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惊恐欲绝地抬起头,看着四周灰雾中那一双双亮起猩红凶光的夜叉眼眸。
“不……我是天元皇朝的大皇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大皇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崩溃惨叫,拼命用仅存的左手在泥沼中扒拉,企图爬回囚车。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剥皮夜叉,已经盯上了这块散发着微弱皇道气息的肥肉。
它四肢并用,犹如一头嗜血的蜘蛛,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接扑向大皇子的面门!
利爪,距离大皇子的眼球仅剩三寸。
大皇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裤裆里瞬间渗出一股黄白之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囚车后方的阴影中,一名低垂着头的普通狱卒,极其隐蔽地抬起了右手。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异瞳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拇指压住中指。
极其随意地,屈指一弹。
“咻dd”
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暗金极道罡气,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犹如一根无坚不摧的太古神针,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那头夜叉的眉心。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
那头堪比圣主境初期的剥皮夜叉,整个头颅犹如一颗被铁锤砸中的烂西瓜,当场炸成了一团漫天飘洒的腥臭血雾!
无头尸体软绵绵地砸在大皇子身上,将他压在泥水里。
大皇子浑身剧烈战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瞬。
一道极其沙哑、透着看透生死般绝对冷酷的死寂声音。
直接越过了周遭的厮杀声,极其蛮横地刺入了大皇子的神魂识海!
“天元皇朝的狗。”
“现在,连几只没皮的畜生都能要你的命了?”
大皇子如遭雷击。
这声音!
这犹如太古魔神般刻在他骨髓深处的梦魇之音!
“林……林九?”大皇子在泥水中疯狂挣扎,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向那名低垂着头的狱卒。
极度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竟然没死!
他竟然混进了西陵的押送队伍!
“不想死,就闭嘴。”
林寒的传音犹如一柄冰冷的钢刀,直接架在大皇子的神魂上。“告诉我,天元皇朝跟西陵佛国,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你若敢有半句废话,我保证你比被夜叉活剥了还要惨上万倍。”
大皇子肝胆俱裂。
在西陵佛国,他是个连猪狗都不如的废人血食。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连他父皇都能生撕了的怪物!
“我说!我全说!”
大皇子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求生的本能让他犹如竹筒倒豆子般,将皇朝最大的绝密和盘托出。
“是骨架!西陵那尊血肉大佛,根本没有骨头支撑!”
“百年前,西陵的度化使找上父皇。他们用一缕‘真佛愿力’作为交换,让我们天元皇朝,去挖开祭天暗渊最底层的太古封印!”
大皇子声音发颤,透着极致的恐惧。
“我们在那里,挖出了一具极其古老、散发着镇压万界气息的半副神骨!”
“西陵的秃驴,把那半副神骨运回了万佛塔底。他们要用那半副神骨作为框架,用亿万东荒生灵的血肉作为填充,强行缝合出一尊真正的界外真佛!”
林寒站在泥沼中。
听到“半副神骨”四个字的瞬间,他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杀机,在骨血最深处轰然引爆。
守幕人。
西陵这群秃驴,竟然把守幕人当年陨落后留下的半副残骨,挖出来当成了炼制界外邪魔的骨架!
难怪那尊血肉菩萨的面容会与守幕人神似。
难怪那张由佛血凝聚的残脸会发出那般凄厉的绝望警告。
他们不仅窃取了守幕人的力量,更在极其恶毒地亵渎、污染这位曾经镇守玄辰界大幕的无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