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仆从:“主子应该快回来了。”
川乌神情紧绷:“那也不能不汇报。”
于是一只信鸽飞了出去,到了殷澈手上。
事实上他人已经在山谷外了,看见独属于他的联络信鸽时还有些讶异,从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收过信。
他停下脚步,拆开信的第一眼唇角就悄然落了下来。
“呵。”眉目阴沉的玉面郎君轻轻笑起,“世上怎么有那么多不识好歹的人。”
他身后两个拉着车的仆从立即低下头。
……
唐挽捏着纸折花束看了看,没想到萧晟昊还有这手艺,哄小姑娘的把戏一套接着一套。
要真是没出阁的闺秀,岂不是被这把戏哄得芳心大动。
不过唐挽猜测这些折纸里面写了萧晟昊想对她传递的信息,她于是拆了一朵来看。
确实是有字,但唐挽忍不住嘴角一抽,上面只是溢美之词,甚至算得上有些露骨。
她盯着折纸看的举动让川乌几人越来越严肃,也让青盐和文术陷入茫然。
青盐:“主子,那个家伙……”
唐挽拆开了另一个花束,纸上竟是一首藏头诗。
或许别人只会将之当成一首情诗,唐挽却完整拼出了玉姬二字,看来还真铁了心要和她谈谈了,想要早点换取一个好的处境吧。
唐挽看着花束愣神的模样让走入院门的男人眼神一暗。
而她已经听见他的脚步声,转头望来,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
“师兄!”她毫不迟疑地向他奔去。
听见她一如既往清脆天真的呼唤,殷澈心脏蜷缩着溢出一丝痛楚,面上却是有了最温润的浅笑,伸出手臂接住了扑来的心上人。
唐挽在他怀里开心地跳了一下,但还是自持是个大人了,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撒娇,维持着表情道:“师兄这次离开了好久,我算了时间,有两个月。”
殷澈看着她努力维持淡然的表情就想笑,“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了,挽挽这么冷漠,是不想我吗?”
唐挽立刻道:“哪有!”
殷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干脆就不压着嘴角了,扬着笑脸,少了行走江湖时那份出尘医仙的气质,多了俗世红尘的娇俏。
“师兄师兄,我想你了!”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殷澈忽然有些分不清这是阳光折射的晶亮,还是她眸中溢出的泪水。
“我也很想你。”殷澈抚上她的脸颊,歪了歪头,温润的眼瞳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想看得更清一点,“哭了,挽挽这段时间受委屈了吗?”
她差点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用力地眨了眨眼,酸楚的劲很难受,好歹憋回去了。
“没有,没人能欺负我。”唐挽抓紧他的衣袍,“我只是太想师兄了。”
师兄比她高一头,模样是这世间最温雅的清俊,垂眸如同注视人间疾苦的神佛般悲悯,一袭白衣更是高洁出尘,谁也无法想象这就是江湖中狠毒乖戾的毒圣。
他听见她的话就绽开了笑,于是瑰丽的毒花就此盛放,绮丽而又危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