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尘靠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沈若兰那道决绝而孤寂的背影消失在护宗大阵的边缘。
萧若尘靠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沈若兰那道决绝而孤寂的背影消失在护宗大阵的边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火候到了。
不过这林冥也是个极品,居然真的信了。
萧若尘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林冥不仅彻底和周沧海撕破了脸,甚至亲手把自己的夫人逼出了家门。
“宗主夫人落难,正是英雄救美的时候啊。”
萧若尘随之化作一道淡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风如刀。
沈若兰像一道暗夜幽灵,在灵道宗外围的莽林中发足狂奔。
她没有动用任何飞行法宝,只是凭着一股胸中郁结的死气,拼命地往前掠去。
脸颊上的巴掌印早就高高肿起,稍微被风一吹,就火辣辣地疼。
但她连用真元去化解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这疼痛是个提醒,提醒她活得有多么像一个笑话。
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水声,她的脚步才戛然而止。
前方没路了。
横在她面前的,是天虚界凶名赫赫的怒沧江。
江面宽达数里,江水漆黑如墨,水流湍急得像是一条翻滚发怒的黑龙。
江底暗礁密布,无数个巨大的漩涡在水面上撕扯出惨白的白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
沈若兰站在悬崖边,低头看着脚下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疲惫感,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把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全都耗在了一个连男人都做不成的废物身上。
她替他遮掩,替他谋划,甚至为了他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泥塑菩萨。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猜忌,是耳光,是把所有的脏水和耻辱都泼到她的头上。
“我图什么呢?”
宗主夫人?这四个字现在听起来,简直比勾栏里的娼妓还要下贱。
她什么都没了。
没人在乎她的委屈,也没人会相信她的清白。
林冥那绝情的一巴掌,彻底扇断了她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念想。
既然这辈子活成了一个笑话,不如干干净净地走。
沈若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是悟道境六重的大能,肉身早已脱胎换骨,就算这怒沧江的水流再湍急十倍,只要她体内真元流转,落水之后也绝对死不了。
想死,对于高阶修士来说,有时候比活着还难。
“林冥,下辈子,我就是做猪做狗,也绝不跟你这种阉人扯上半分关系!”
沈若兰狠狠咬破舌尖,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封!”
伴随着一声低喝,她竟将自己丹田气海以及全身奇经八脉彻底锁死!
真元凝滞,气血倒流,她现在除了肉身比凡人稍微强悍一点之外,连一个弟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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