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谈成了,谢清平也不磨蹭,转身就进了铺子后边的另一间小屋,打开保险柜,取现钱。
钱建新在柜台旁边等着,难抑兴奋的搓了搓手。
他止不住的思考,这两千多块,该怎么分配使用。
这里边,一部分是他接下来的创业基金。
另一部分,他要用来给郑思芸办一个隆重的生日宴。
后天,既是端午节,也恰好是郑思芸的生日。
这么重要的日子,就算钱建新不出面张罗操办,岳父岳母也是循例要把几个儿女叫到他们家里吃饭的。
通过前世的经验,钱建新知道,这一天注定很热闹。
既然如此,那就把郑家那些爱翻白眼、说闲话的亲戚都叫上,好好热闹热闹!
1988年的梅城,饭店并不算多。
市中心区带包间的大馆子,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门店有限,店里的席位也有限。
所以,碰上节假日,还得提前订席。
谢清平数钱的这会儿功夫,钱建新也大致计算了一下郑家亲戚的人数,想好了要订多少席位。
等拿上了钱,他当着谢清平的面数了一遍,匆忙道谢后,扭头就去了离他家最近的“红霞酒楼”。
钱建新绕过了迎宾的两个服务员,直奔其中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男人,说明来意。
“你好,订桌。端午节的午宴,留三桌。”
领班经理端着带有一股子塑料味的招牌笑容,问道:“先生,您要订哪个价位的?”
说着,递过来一份价目表。
“我们店里的端午宴席,最低是198元一桌。”
这人语气中,透出淡淡的轻视和蔑笑。
说话间,他的眼神还不动声色的在钱建新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钱建新对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
前世,他刚开始搞废品回收的那几年,身边人全这样!
可这些眼光,耽误他挣钱了吗?
他才懒得和这些阿猫阿狗计较。
办正事要紧。
钱建新平静的扫视了一遍价格表后,钱建新手指一点,选了中档的。
“订这个268元一桌的,三桌。对了,有包间吗?”
经理的腋下夹着工作本和钢笔,但他丝毫没有要记录订单的意思。
他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慢悠悠的说:“先生,按照咱们这儿的规矩,订席要先付订单总金额的三成。你订的是268元一桌的,那三桌就收你240元吧。现在付款,我才能去查,还有没有包间剩下。”
说到这里,经理又补充了一句。
“哦,还有一点忘了提醒你——我们店里的包间是要收单独的茶水费和服务费的,按照茶水档次,分为38元,58元,88元一间。这些都没问题的吧,先生?”
钱建新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看向他,“你们店规矩还挺多。”
“先生,我们店已经算很好的了。”经理似笑非笑,“你去别家问问,包管他们上来就先问你是哪个机关单位,或者哪家公司的……如果是私人订桌,一般得收总价的四成作为订金呢!”
钱建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太啰嗦刻薄。
既然他要自断财路,那就怨不得人了。
钱建新转过头,看了一眼前台。
只见里边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女人,正低头忙着数钱。
女人的及腰头发烫着艳丽的大波浪卷,头上还带了个红白波点的发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