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裴陵游都没有露面。
那顶奢华的銮轿和门神一样的鬼卿拦住了所有的探究视线,让人更加好奇太上皇如今的身体状况。
“皇兄身子弱,不如我陪你先去雅阁休息?”裴云峥看一眼乱糟糟的现场,不想再继续折腾下去。
尤其是圣池的猫腻……
闹得越大,越是打他的脸。
即便要查,也不能当着太上皇的面来查。
他才是大陵朝如今的皇帝!
今日的受害者,也是他的未来皇后!
但是——
天不遂人意。
长鹰忽然拎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道士过来,顺势丢下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一件宫制祭祀服。
跟叶零榆今天穿的这件,一模一样。
众人一看便猜出个大概,这个臭道士就是陷害皇后的罪魁祸首!至于背后还有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果不其然。
长鹰汇报道:“陛下,这家伙是云鹤观主的副手,也是这次祭天大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属下从他房中的密室里搜出了制香工具,还有三小姐本来要穿的祭祀宫服。”
“证据确凿,经过属下的友好询问,他对污蔑皇后的罪行全部供认不讳——这圣池里的莲花灯芯用了特制的香薰,三小姐今日的衣服上还有另外一种米制香熏,都是无害无味,闻起来只有一种淡淡的香火味,身在道观,这味道不会惹人怀疑。”
“这两种香薰,单用都是无害的,还能驱虫辟毒,在普通的水里也不会有什么异样。但是圣池的水成分奇特,这两者遇水则生变,可以让受害者脸上生出红色莲花,假做失贞之兆。”
众人惊骇。
好一个环环相扣的高端局!
那香薰本就罕见,无人可识破,再加上特定环境特定条件才能催发的特定药性,只怕是华佗再世也很难发现异常。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叶零榆的眼神不免带了同情和怜惜。
幸好,太上皇来得及时。
否则——
今日这一局,天衣无缝!
她注定要被逼上绝路……
“陛下。”叶零榆咬了咬唇,哽咽着看向裴云峥,“阿榆只是小小闺阁女子,承蒙陛下和太上皇厚爱,才有今日的荣耀。我实在不知,为何这位素未谋面的道长非要费尽心机,置我于死地?”
众人面面相觑:“……”
这还有问!
必然是有人指使啊。
“混账东西!”裴云峥脸色变了变,吩咐侍卫将小道士抓起来,“你和阿榆什么仇什么怨,为何要如此算计她?到底是谁指使你做这一切的?”
“无人指使。我就是喜欢制各种毒香,更喜欢拿女人小孩做实验罢了。”那道士看着约莫三十出头,黑色的胡子几乎笼罩着半张脸,看不清原貌,像是故作邋遢。
这话残忍,却莫名熟悉。
叶零榆脸色微变:拿女人和小孩……做实验?
这个人——
她猛地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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