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东毕竟是穿越而来。
他很清楚现在的政策。
如果放在三年后,他兴许还真不敢这般狮子大开口。
但问题是。
现在情况不同,接下来两年时间,全国上下,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接下来这两年多到三年时间,如何吃口饱饭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说政策,他知道在当下人都吃不饱的时候,谁还会去纠结这点呀?
只要能将这三年时间坚持下来。
等到三年之后,大不了他根据前世的记忆,按照政策的走向,去调整自己的发展方案呗。
“四亩地,少一分地都不行。”陆远东态度坚决,对于这件事情,他没有给陆远山任何商量的余地。
陆远山双眉紧锁。
沉默了半响后,他为了保全自己老爹村支书的位置,同时,也为了能让盘山村更多人活下来,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四亩地就四亩地,我同意了!”
“但你必须要提前先想办法将水给咱们盘山村赶紧引过来才行。”
陆远东要的就是陆远山此话。
只要有了土地,村里其他人家浇水与否和他无关,但他家的土地需要浇水呀。
念及此。
陆远东放下手中的活路,起身笑着说:“你看看,早点儿同意的话,咱们也就不用扯这么多没用的废话了。”
“成,既然你同意了,那完事就将山脚下贡田给我分四亩。”
陆远山催促说:“天明,你先别说这些了,土地我肯定会划分给你,但现在,你还是抓紧点想办法,看看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将水给引过来吧。”
最近这几个月时间。
陆远东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引水的事情,其实说难挺难,说简单,也挺简单。
原本他们盘山村山脚下就有一条小溪,但自从十几年前他们盘山村和人家王家村闹了矛盾之后,王家村干脆就在上游修了水坝,将河道改流,顺着王家村后山方向流淌过去了。
现在。
他们想要让盘山村山脚下这些土地全都成为水浇地的话,只需要将水坝豁开一条口子,让一部分水再次沿着盘山村山脚下的小溪流淌过来就行。
“大山,你和国泰叔现在跟我走一趟吧。”陆远东说着,已经走到了自家放肉干的水缸旁边,然后让许白婷递给自己一个布袋子,开始朝着布袋子里面装肉干。
整整装了半袋子肉干,扛在肩膀上后,陆远东对站在旁边发愣的陆远山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陆远山看出了陆远东的心思,他半张着嘴,连忙对陆远东说:“天明,开玩笑吧?你该不会打算带着我和二叔,去王家村谈判吧?”
陆远东反问一句:“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陆远山苦着脸说:“不是,你虽然退出了祠堂,但也是咱们盘山村的人吧?难道你真不知道咱们盘山村的人和王家村的人有多大的矛盾吗?”
“咳咳,别说你背着这些肉干过去了,你就算是直接送给他们一头犴大罕,咱们三个人敢进入王家村,他们就敢将咱们三个挖坑给埋了。”
陆远东倒是一脸平静,回头看着陆远山和陆国泰笑着说:“怕什么呀?瞧你们这点出息,我们这两条腿是用来干什么的?”
“到时候情况不对的话,你们跟我跑就行了。”
陆远山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国泰则原地转了两圈,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跑?
陆远东和陆远山两个年轻人能跑得掉,他一把年纪了,跑个锤子?
许白婷也不由得开口,对陆远东说:“天明,你可别胡闹了,你和大山两个人就算能跑得掉,可二叔他怎么跑呀?五十好几的人了,万一被抓住了……”
陆远东扛着肉干,笑着打断了许白婷的话:“要是真被抓住,那也是生的光荣,死的伟大。”
陆国泰骂道:“滚犊子,你个小兔崽子,能不能别扯犊子了?”
陆远东笑呵呵的说:“好了二叔,你就别担心了,既然我能带着你和大山去找他们,心里自然也有本账,你们跟我过去,肯定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陆国泰和陆远山哪里知道,陆远东为这次修改河道的事情,早就私下里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他知道王家村村支书王大义的为人,同样和清楚两个村子之间,因为之前修改河道的事情,闹过不小的矛盾。
如果不做准备贸然向往,还真可能会闹出大乱子来,搞不好,弄出人命都是有可能的。
为了能让陆国泰和陆远山彻底安心。
陆远东将肉干扛到门外后,又从旁边的储物间内搬出来梯子,然后从房檐下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陶瓷罐子。
陆国泰和陆远山一头雾水。
在二人的注视下,陆远东从陶瓷罐子里拿出来一团黑乎乎的玩意儿。
陆远山皱皱眉头,凑过去闻了闻,“膏药?”
陆远东点头说:“对,这就是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