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塔外!
灰四爷刚才抽身就跑,不算他临阵脱逃,六阴山的法器,谁试了谁知道,仙家都一起遭殃!
果不其然,还没等它跑下塔,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鼠是掉下去的。
此刻刚窜出二三十米,余波依旧让它鼠毛倒立,发出吱吱一声痛叫。
鼠眼提溜提溜的乱转,灰四爷又吱吱了两声,朝着远处奔去。
小罗子不一样了!
以前是被人追着打,现在是艺高人胆大,敢追着鬼跑了。
更重要的是,明明他们俩进了别“鬼”的地界,怎么在别“鬼”的地界上,反而将人家给制衡住?
看似上风,灰四爷更清楚,事情得求稳。
那哀怨的河娘子,还有妩媚的明妃小娘子都直接被收了,那只鬼的本事怕是没露出来几分。
它帮不上忙,留在那里要吃瘪,倒不如立刻去拉援手!直接来个里应外合!
……
先前罗彬停留过一瞬的地方。
荆棘树林和小路的接口处,正站着五个人。
郑密站在最前头,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赵轩书几人面色紧绷着,眼中透着一阵阵惊疑不定,全部都盯着前方那座塔!
司夜漂浮在几人头顶,此刻他又成了臂膀相连的双头模样。
“事情沿途我都解释的清清楚楚了,唐先生既然有收那两个穷凶极恶大鬼的本事,对付死狱阎鬼定然也有一定把握,他能主动来城隍庙,便说明了此人的品性。”
“还需要犹豫什么?”
“误会化解了,那就应该齐心协力,共收了死狱阎鬼,北渭城隍庙也就安宁了。”
“况且唐先生还有办法将死狱阎鬼给烧了,或许能一劳永逸!”郑密一脸严肃,语速连珠。
这事情都摆在脸上了,那么明了,里应外合啊!
可偏偏赵轩书几人就是无动于衷。
郑密是心急如焚。
“司夜!”
抬头,郑密盯着司夜的两张脸。
司夜显然蠢蠢欲动起来。
阴司大鬼,毕竟和执勤城隍的思维方式又不一样。
司夜是乖戾,可司夜更为直接!
郑密眼中微喜,正要继续开口。
赵轩书却冷冰冰看着他,字句珠玑:“虽说你想要辞去职务,但你此刻依旧是执勤隍司,在之前,你也是此地的阴阳先生,很清楚那座塔是什么地方。”
“过往百年间,这条河,那座塔,葬身了多少无名无姓,入不了阴冥的冤魂。”
“它们一恨父母,再恨的就是城隍。”
“没有他们的名姓,善恶册无法记载,他们过不了界,这条河里的无碍,那座塔里的怨气太足,怕是我们都有性命之忧。”
“就在这里等,等死狱阎鬼收了唐羽,若他还要收婴尸怨魂,我们才有动手契机,如果他不收那些孤魂野鬼,我们就耗在这里,他总是要出来的,耗着对我们有力,还可以引来更多执勤城隍和司夜,或许请此间的监管道场一同协力,也未必不可!”
“司夜,冲动只会引起反效果,你自能衡量判断。”
最后一句,赵轩书抬头盯着司夜,态度是毋庸置疑。
“你!”
郑密额间汗珠豆大豆大淌下,尽量压住内心的那股子愤怒,再度好生解释:“我说了,唐先生必然有办法,他肯定有底牌在手,否则不会直接去斗死狱阎鬼。”
“还有,他的阴阳术高超,他都敢直接进塔,说不定已经有手段镇住了普通婴尸,塔顶未曾完全被死狱阎鬼的雾封住,隐隐乌云要散开,分明是塔封在起作用!”
“你畏畏缩缩,是要错过机会的!”
赵轩书脸色一冷,再道:“论资历,我远超于你,论实力,我怕是也比你高上好几阶,我稳妥做事,岂容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再在我面前聒噪,我便不给你颜面,滚开!”
正当此时,一声吱吱尖叫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