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定成扯了扯衣领,这一着急上火,再加上晚上酒喝多了,他嗓门都有点干了,口渴得要命,不由冲一旁的侯一凡道,“一凡,帮我倒杯水。”
黄定成说完,轻拍了拍桌子,道,“二叔,楚恒这货就是个王八蛋,我对他是掏心掏肺,把他当兄弟,这货却是一直想着算计我。”
黄国宝看着黄定成,“那是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认为这次是他做的局?”
侯一凡这时倒了一杯水过来,黄定成接过来喝了口水,道,“二叔,您知道这次乔梁为什么会把我放了吗?”
黄国宝皱眉,“为什么?”
黄国宝心里对这个问题其实是有自己的答案的,他认为黄定成被放,大概率是乔梁怕将自己得罪太狠,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所以并没有继续将黄定成关着。
当然,这只是黄国宝的猜测,真实的原因他也不确定,毕竟这是黄定成被放后,叔侄两人第一次对话,下午他得知黄定成被放后,倒是给黄定成打了电话,但黄定成这混球并没有接他的电话。
黄定成又喝了一口水,继续道,“二叔,今天上午,乔梁去市局跟我单独谈了一个多小时,您知道他跟我谈了什么吗?”
黄国宝没好气地看着黄定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哪来的心情跟你玩猜谜游戏。”
黄定成讪讪道,“二叔,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嘛。”
黄定成说着,也不再跟黄国宝拐弯抹角,进入主题道,“二叔,这次乔梁找我谈话,有大半时间是在跟我聊他和楚恒的过往,聊他们过去的交情和恩怨,你要是听了,恐怕也会后背冒冷汗,乔梁说他和楚恒相识于……”
接下来的时间,黄定成将自己从乔梁那所了解到的乔梁和楚恒之间的恩怨情仇跟二叔黄国宝复述起来,只不过黄定成没有像乔梁和他交谈的时候说得那么细,这要是细说,那少不得也要个把小时,黄定成知道二叔没那个闲心听他讲故事,更何况现在也不早了。
伴随着黄定成的叙述,一个处心积虑、阴险恶毒、无所不用其极的卑鄙小人的形象跃然于黄国宝的脑海中,这让黄国宝对楚恒有了更加立体的了解,楚恒这家伙真的如此阴毒?
黄国宝明显不愿意被黄定成就这么轻易说服,淡淡道,“这只是乔梁单方面跟你说的,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忽悠你?既然他跟楚恒有这么深的矛盾,楚恒会给你下套挑拨你和乔梁的矛盾,那乔梁反过来也会往楚恒身上泼脏水,乔梁说的话是不是可信要打个大大的折扣。”
黄定成不以为然道,“二叔,虽然我对乔梁是气得牙痒痒的,但我觉得乔梁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因为这都是很容易查证的事情,乔梁和他的前妻章梅以及楚恒之间的过往关系是咱们可以调查得到的,更何况乔梁犯不着为了说谎将自己被楚恒戴了绿帽子这种有辱男人尊严的事说给外人听,尤其是我和他的关系还不对付,乔梁如今是堂堂的市书记,他不要面子的吗?”
黄国宝啧了一声,黄定成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被人戴绿帽子这种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确实是巨大的耻辱,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去主动揭这个伤口,更别说还是乔梁这个身份。
黄国宝沉思时,一旁被黄定成说出来的话给惊住的侯一凡此时回过神来,冲黄国宝道,“黄书记,关于黄哥这个案子,我今天一直在跟进了解,市局的赵局长也打电话跟我通报了一些进展,里头确实是一些疑点,只是目前还没确凿的证据。”
侯一凡说着,微微一顿,又道,“不过也能理解,案子毕竟是昨天才刚发生的,要查出个子卯寅丑来也没那么快。”
听到侯一凡说案子有疑点,黄国宝眉头又是一皱,对方的话犹如是在佐证黄定成刚刚所说,这让黄国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看来黄定成这混球没说谎?
黄定成见黄国宝脸色变幻,分明还是不全信自己的话,当即有些火大,“二叔,侄子我就那么不让你信任?”
黄国宝轻哼一声,“这就跟狼来了的故事一个道理,当一个人老是做不靠谱的事,一次两次之后,就会慢慢失去别人的信任。”
黄定成被黄国宝这话堵得哑口无,当即又道,“二叔,这次您相信我,涉及到那玩意的事,我绝不会碰,这是底线,我平时再怎么胡来,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
看到黄定成着急上火的样子,黄国宝心想自个这次难道还真是误会了黄定成?
黄国宝眉头紧拧着,如果楚恒确实是像黄定成说的这样,那这样的人的确是不能重用,不怕下面的人有野心,就怕狗反过来咬主人,如果楚恒一边跟他表忠心,一边还反过来算计他们黄家的人,那这就是取死之道了。
难怪楚恒看着没啥后台,早年能一路爬升得挺快,这家伙不知道用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谋取升迁。
显然,黄国宝对楚恒的履历是稍微做了一番了解的,如果说楚恒后面走到地厅级干部的行列后依旧被提拔重用是因为关新民的缘故,但楚恒的仕途前期同样爬升得不慢,那个时候的楚恒明显是没啥大的背景靠山的。